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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姐夫是太子第三百二十九章:好多好多的糧

張安世眼尖,一眼便看到了楊榮二人。

於是興沖沖地領著丘鬆來了。

楊榮一臉無語地看著丘鬆。

丘鬆個頭不高,掂著腳,跟在張安世的後頭寸步不離。

還未開始寒暄,楊榮覺得這場面實在有些辣眼睛,遂道:“威國公,這丘小將軍……”

“你彆提他。”張安世怒氣沖沖地道:“我讓他拿一把傘來,咱們兄弟一塊兒撐,他說撐傘的不是好漢子,非要曬著,卻隻撐我一人。不曉得的人看了,還以為我張安世這個人不講義氣,拿他當奴纔去使喚呢!我張安世是這樣的人嗎?這傢夥倔強得很,你們彆理他。”

“噢,噢。”胡廣連連點頭,立即將眼睛從丘鬆的身上收回去。

早就聽聞淇國公的兒子……有點怪,今日算是見識了。

可丘鬆卻不為所動,依舊乾自己的事,他曆來將其他人的眼光當空氣的。

楊榮道:“威國公……今年南直隸旱了不少時候,國家大計在於錢糧,陛下為此,已是憂心如焚,所以特命我二人來此,查一查太平府的實情。”

張安世笑著道:“這些日子,又是農忙又是秋收,還有許多雜事,倒是沒有去覲見,實在是萬死,沒想到陛下竟還惦記著我……”

楊榮隨即便叫人將荔枝取出來,揭開盒子,方知裡頭的冰早已融了,裡頭的荔枝,大多已是壞了。

張安世不禁遺憾,楊榮也不由可惜地道:“慚愧,還是晚了一步。”

張安世道:“這是陛下的一片心意,心意收到了即可。”

寒暄了幾句,張安世道:“關於這太平府的糧食……”

楊榮微笑道:“威國公,你不必說,不妨讓我親眼看看。”

張安世知道楊榮這個人的性子,倒也不多說什麼,便道:“那你們隨便看,我還得須去和糧站的人交代一些事。”

“威國公請自便。”

彼此拱拱手,便分道行事。

隻是等張安世走遠了,胡廣便對著楊榮低聲道:“楊公,你怎麼不先聽他說?”

楊榮笑了笑道:“你看,現在不就在征糧嗎?為何還要聽?眼見為實嘛。等看明白了,有的是時間聽。”

胡廣道:“楊公也怕張安世這個小子,奏報不實?”

楊榮道:“任何人的奏報,我都怕,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!不親眼見一見,都不放心。我不似你,總是相信彆人是君子。”

胡廣頓時氣惱地道:“怎的又拐到了我的身上了?”

楊榮微笑,隨即揹著手,也不做聲,隻圍著這推車雞公車和挑著糧來的百姓看。

來的人,大抵是要主動報自己一個編號,什麼二六九四七五之類。

來人報了名,一旁的差役便迅速地拿出花名簿子,開始按著編號,尋覓出了對方的身份,於是詢問:“可是蘆溪村的週三七,你婆娘是徐氏?”

“是,是。”

“噢,我瞧一瞧。”文吏隻看一看,便又道:“你家的地是十九畝六分,且都是永業田,是不是?”

“對的,對的。”這叫週三七的人忙不迭地點頭。

文吏道:“永業田的糧要多一些,這些……你們的裡長都通知到位了吧?你家要收的糧……我瞧瞧,是一石四鬥七升。來,將他的糧解下來,上稱。”

說罷,一旁的差役上了秤,似乎是帶來的糧多了一些,便又退回了一鬥去。

這週三七一臉的喜笑顏開,連忙將這一鬥米用糧袋子裝了,放回了自己的雞公車裡。

文吏便在此人的黃冊後頭,做一個今年已交糧的記號,隨即又開出一個條子,交給這週三七,這才又道:“這是憑據,你帶回去,若是有什麼差錯,你可拿這條子出來。”

“多謝,多謝……”週三七喜氣洋洋地收了條子,便招呼著自己的兒子,預備回去。

他那兒子一臉憨厚的樣子,卻不肯回,口裡嗷嗷叫道:“爹,婆娘說啦,都來了鄉裡,得去集市給她帶一個簪子回去,咱們先去趕集。”

週三七便罵兒子:“乾糧都沒帶呢,不趕緊回去,要餓肚皮。不餓著,就得在集市裡吃,貴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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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鋤頭還要找市集裡的鐵匠補一補……”

“少囉嗦,少囉嗦……”

就這麼鬧鬨哄的,楊榮覺得奇怪,因為一般情況,都是差役下鄉去催糧,似這樣讓民戶主動來繳糧的,卻罕見。

不過……這確實大大減少了損耗,畢竟官差帶著糧回來,大可以說沿途糧袋漏了,或者糧沒收齊。

若是照這樣的法子來收,中間的環節顯然少了許多。

他忍不住對那伏桉記錄的文吏道:“若是有民戶少帶來了幾鬥糧呢?”

“這個容易。”文吏道:“也照樣收,不過會登記在桉,來年交糧的時候,必須補上,而且……還要交幾升滯納糧作為懲罰。”

楊榮恍然大悟,接著又問:“這些登記在桉的……如何確保每戶的糧食上繳數目?”

文吏便道:“照著家裡的地啊,所有人的田地有多少,幾口人,都記錄在桉,在收糧之前,就已經有糧站的人計算過了,計算過之後,再讓鄉長和裡長將所有應收的糧提前張貼出去,要確保在繳糧之前,各村都有告示,哪一戶該交多少,誰家要帶多少糧到糧站來,都需明明白白的。”

楊榮眼睛亮了亮,隨即興致勃勃地道:“來,讓我來試一試,我來試一試。”

這文吏狐疑地看著楊榮,雖不知道楊榮是什麼官職,卻也知道楊榮是個非比尋常的人物,便道:“小心了。”

等下一個糧戶來,口裡道:“二六九四四三。”

這裡頭的數字,在簿子裡其實根據數目的開頭,都可以很快查閱到的。

楊榮順著數字,很快便翻到了,詢問對方姓名,果然對方說是。

緊接著,楊榮道:“你的地是二十四畝六分,其中十四畝是永業田,是不是?”

“是,是。”

楊榮道:“應收的糧是以石二鬥一升,你當初在村裡,是否知道這個數目?”

“就是這個數。”

這人倒是愉快,樂滋滋地卸糧去上稱。

等上稱的那邊遞來了準許入庫的條子,於是楊榮便學剛纔那文吏那般做了標記,接著又給這人開了一張單據。

楊榮辦完,眼裡就顯得更亮了,請那文吏回來,他朝胡廣道:“有趣,有趣,實在太有趣了,如此一來,大大減少了文吏的工作量,且還大大減少了小吏舞弊的空間,一舉兩得。”

胡廣終究不算是傻子,也不禁為之稱讚:“確實,若是天下都這樣征收,倒是不失為美事。”

楊榮卻是冷冷一笑道:“你想的倒是好。”

胡廣瞪了他一眼,哼了一聲道:“你總與我唱反調做甚?”

楊榮道:“你啊,真是湖塗,人家是平白得了二十畝的地,現在隻教他們收一些糧稅,他們當然求之不得。莫說主動來上繳,便是再加一成的稅賦,他們也心甘情願。且大家都這樣繳,是一條鞭,你到其他地方去試一試看!其他地方,是叫虎口奪食,許多人交完了租,剩下的糧自己還未必夠吃,多繳一點,是全家都要餓肚子的。有些東西,不是想學就能學來的……”

胡廣:“……”

楊榮走馬觀花地看過之後,終於心滿意足地去尋張安世了。

此時正是正午,張安世在這鄉裡備了一桌酒菜,請楊榮和胡廣吃喝。

楊榮面對一桌子豐盛的酒菜,卻是緊緊地看著張安世道:“這新田鄉的收成怎麼樣?”

張安世不帶一點謙虛地道:“豐收了。”

楊榮微笑道:“怎麼個豐收法呢?”

張安世道:“收成比去歲,多了六成,去歲的水稻,畝產是兩百七十斤,今歲……大豐收,是三百八十多斤,不隻如此……兩熟的田,也多了不少。”

楊榮:“……”

胡廣低頭喝了一口酒,不過這應該是鄉下的米酒,頗為低劣,好像是在喝米湯,他咧咧嘴。

張安世道:“怎麼,不信?”

“據老夫所知……現在也算是旱年吧。”

張安世卻是看向一個人道:“王縣令,你和他說。”

這縣令王攘侷促不安地陪坐在下首,坐在這裡的人,哪一個人都比他不知高到哪裡去了。

因而,被點到名,他慌忙站起來道:“旱災是不成問題的,隻要水利不出錯,灌既就耽誤不了糧產,今年開春的時候,灌既渠和一些簡單的水庫,就已經開始修建了。”

“宣城縣,也是第一個,確保灌既渠到村的縣,今歲新修的水庫,也有三處。其他地方,為了灌既,也接引了江水……”

“除此之外,就是新糧種的引入,也幫了大忙。從前的稻子,無法密植,可這新稻種,可以比此前的稻種更密一些,且抗蟲能力也較強。”

“還有肥料,各村都修了專門的糞池,用來給各戶施肥。除此之外,還低價出售了不少子豬和雞子,就是鼓勵百姓們養這些……至於豬食和雞食,則可以用土豆葉子,還有豬草,拌一拌,用來餵養。這豬和雞的糞便,也可利用起來,大大地改善土壤,增加肥力。”

“二公,除此之外,還有就是耕具的推廣,棲霞的新耕具,為了推廣出來,便讓各鄉都組織集市,教農戶們趕集的時候,都來瞧一瞧。或者自己用一用看,百姓們現在自己有地,底氣也比往年足,這方面……也比從前要捨得的多了。”

“不說其他的,就說今年,在咱們這兒,賣的最好的,二公猜一猜是什麼?”

“這……”楊榮二人發反應是瞠目結舌。

說實話……他們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得如此的頭頭是道。

王攘不敢賣關子,便道:“是耕牛,還有騾馬。”

“以往大家給人耕種,自己都養不活,哪裡敢購置耕牛啊,隻能寧願自己辛苦一些。可現在不同了,大家有了底氣,已經預計了未來有收成,糧食還有節餘,家裡有頭牛,有一頭騾馬,可以省不少事,早一些做完農忙的事,壯力早一些去做工,還可給家裡補一些家用,兩全其美呢!”

“說穿了,從前大家食不果腹,命就是錢,誰敢拿命去換東西?現在呢,時間就是銀子,早點乾完活,就能換來收益,自然而然,也就捨得給自己購置牛馬和耕具了。”

楊榮道:“是嗎?”

他反詰了一句,讓王攘不禁尷尬,倒像是他虛報似的。

王攘隻好乾笑一聲,

泱泱坐下。

張安世已經懶得去理楊榮和胡廣二人了,在他看來,這二人就是來挑刺的。

等吃過了飯。

楊榮便領著微醉的胡廣,離開了糧站。

胡廣晃了晃腦袋,讓自己稍稍醒酒,口裡道:“現在就回去覆命?”

楊榮搖了搖頭道:“還早呢,我們去下頭走一走。”

胡廣狐疑地看了楊榮一眼道:“楊公,你又打著什麼主意?”

楊榮道:“你平日看不慣張安世這個,瞧不起太平府那個。現在機會不就在眼前嗎?趁著出來,要多走走多看看,就算你是抱著來找張安世麻煩的心思,也該多動腿纔是。”

胡廣都囔道:“我可不是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楊榮和胡廣不見了。

王縣令要急著去找,張安世卻是很澹定地道:“管他們呢,關我什麼事?他們自己有兩條腿,我也攔不住,不必找了,說不準到時候還給我一本彈劾奏疏呢,咱們何苦用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!”

“打道回府吧……看來這宣城的情況很不錯,遠遠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,我也該回去了……該為這夏糧的事,做最後的拍板了。”

當下,張安世便直接打道回府。

回到了棲霞,各鄉的糧,大抵征收得差不多了,層層統計之後,接著便是入庫的問題。

張安世和高祥二人,自是繼續忙得腳不沾地。

直到三日之後,卻有兩個人,帶著幾個扈從,狼狽地來到了棲霞。

二人神色很冷峻,甚至可以說……用臉色慘然來形容。

從六縣回到了棲霞,這熱鬨的棲霞,與六縣的田園,又是另一番的光景。

可現在,這二人都心無旁騖,好像在思索著什麼。

“楊公,現在回去稟奏嗎?”

抵達棲霞碼頭的時候,胡廣道。

楊榮神色十分疲憊,眼裡佈滿了血絲,眼睛也微微有些腫,他深吸一口氣,才道:“去府裡……現在夏糧的數目,應該差不多出來了。”

胡廣點點頭。

二人又繼續埋頭,彼此想著心事。

等到了府衙的時候,讓人通報,張安世卻是沒有出來相迎,隻讓一個文吏請二人進去。

胡廣便忍不住大怒道:“這個小子……真不懂禮數。”

楊榮依舊好像藏著心事,他歎口氣道:“進去吧。”

到達了衙堂,張安世此時正與李照磨說著什麼,直到二人進來,張安世起身道:“二公有禮,請坐。”

楊榮看了他一眼,便落座。

張安世則是面露擔心地道:“二公這是怎麼了,怎麼好像……”

楊榮擺擺手道:“無事……無事……夏糧征收得如何了?”

張安世如實道:“大致的數目出來了。”

楊榮道:“你直說罷,不要遮遮掩掩。”

張安世道:“說出來,可能會嚇到你。”

楊榮苦笑:“不,我已嚇不到了,有一些情況……”

他本想說下去,可又覺得不妥,便又將這些話吞回了肚子裡,轉而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

張安世卻是乾脆大氣,道:“你自己看賬簿吧,當然……這是剛剛統計的,還會有誤差。”

張安世親自將簿子交給了楊榮。

楊榮便將這簿子攤開,與胡廣一起看。

他們輕輕皺著眉,細細地看著。

隨即,楊榮幾乎是屏住了呼吸,整個人竟是紋絲不動。

一旁的胡廣,更是看得眼睛都瞪大了。

他們已經瞭解了情況,對太平府不敢說是瞭如指掌,可至少初步的瞭解是有的。

可真正的數目,卻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。

胡廣終究還是忍不住驚呼道:“怎麼可能!”

張安世笑了笑道:“怎麼不可能?”

楊榮深吸一口氣,卻是抬頭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胡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不解道:“楊公明白了什麼?”
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楊榮失魂落魄地喃喃繼續念。

胡廣急了:“到底明白了什麼?你倒是說呀。”

楊榮肅容起來:“我終於明白……為何……為何姚師傅要如此了,哎……”

說著,楊榮站起身,將簿子合上:“這些糧,何時可以入庫?”

“就這幾日……”張安世道。

”乾得好。”楊榮道:“我需立即回稟陛下,就不能在此久留了,威國公,告辭。”

他什麼也沒說,拱拱手,轉身便走。

張安世在後頭追:“我的簿子,我的簿子,還要留著對賬呢。”

楊榮沒理他,走得比較急。

胡廣隻能悶頭追上去。

張安世:“……”

一個文吏小心翼翼地湊上來:“公爺……現在該咋辦?”

張安世隻好道:”再算一遍吧。”

文吏也隻能苦笑道:“是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太公……太公……”

李秀才又喜滋滋地回來了。

這幾日,他每日都回來,而且每一天,都會帶來好訊息。

當然,其實也是有壞訊息的。

不過這些壞訊息,都是那些賤商,還有那些入棲霞的農戶們提供的。

拋開事實不談的話,這些賤商和農戶,懂個屁的莊稼和買賣。

當然,其中最主要的是,太公和所有的士紳和鄉賢們一樣,都不喜歡聽壞訊息。

李秀纔有了教訓後,痛定思痛,經過再三反思之後,自然而然,也就知道該怎麼做,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
張太公正坐著喝茶,一旁的女婢,小心翼翼地給他捶著腿。

張太公呷了口茶,忍不住伸手朝那女婢嬌嫩的臉蛋,輕輕捏了一把。

等這李秀才進來,他才立即收回手,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,咳嗽一聲道:“噢……回來啦?”

李秀才帶著蓋不住的笑容道:“太公,好訊息,聽聞……鳳陽和淮安府、安慶府,都因為旱災,糧食減產了不少,今歲的夏糧……怕是征不上來了。可即便這樣,不少農戶……還是準備要捱餓呢。”

頓了頓,他接著道:“今日的糧價,倒是沒有漲了,依舊還維持在昨日五兩三百錢上下的價。不過想來,過幾日,等其他各府的訊息傳來……這價錢,還得漲。”

張太公聽罷,便又問:“太平府有什麼訊息?”

李秀才便道:“我在棲霞碰到了幾個學兄,他們都說張安世完蛋了,陛下已察覺到了太平府積弊重重,所以特命文淵閣大學士楊榮和胡廣去徹查。太公啊,此二公都是宰輔,他們去徹查,可見這桉子有多大!”

“我還聽說,太平府餓死了許多人,可都被縣裡捂著訊息,多半和這事有關。UU看書 kanshu.com我那幾個學兄,可都是正人君子,絕不會有錯的。”

張太公聽了,喜笑顏開地道:“果然,果然……哈哈……好的很。哎呀,你辛苦了,這些日子,都是你來回的跑,其實……你也不用去棲霞,這幾日啊,有一些親友來拜訪,其實也都這樣說。哼,張安世……那狗賊,也有今日了,這樣的國賊一日不除,天下一日不安。”

張太公先是高興地笑,隨即又咬牙切齒,眼裡迸出深深的恨意。

張太公接著便又看向李秀才,道:“待會兒去賬房,取十兩銀子,你這些日子辛苦……”

“長者賜,不敢辭,多謝。”李秀才大喜。

……

紫禁城……

看過了自鳳陽、淮安和安慶等府來的奏報之後,朱棣憂心忡忡。

他忙召大臣來見,指著這些奏報,沉著眉頭道:“竟是減產了這麼多……還請求朕免賦……”

朱棣的臉色陰晴不定,大臣們大氣不敢出。

卻在此時,有宦官進來道:“稟陛下,楊公和胡公覲見。”

朱棣顯出不悅:“去了這麼多日,現在纔回?宣進來,正好有大事和他們商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