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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板起了臉,恢複了嚴厲,道:“那酒,你賣啦?”

張安世道:“是,賣了。”

說著,張安世拿起了一本賬簿,送到朱棣的面前,才又道;“這是賬目,以及未來的營收,臣的預計,單單這酒,每年能給商行的收益,是紋銀千萬兩上下,而且還是供不應求。”

“這麼多?”朱棣驚訝地道:“世上有這麼多人要喝這酒?”

“有時候酒未必一定要拿來喝。”張安世笑了笑道。

朱棣:“……”

顯然,朱棣還品味不出張安世這話裡的意思。

張安世便耐心解釋道:“陛下可還記得,當初的冰敬炭敬,至少有記載的以來,從宋朝的花石綱到生辰綱,再演化到元朝迄今的冰敬炭敬,這天下可謂送禮成風。這樣的情況,一直是屢禁不止,如當初陛下所言,即便是太祖高皇帝,也難以禁絕。”

“臣就在想,既然這難以禁絕,那麼為何……就不從中謀取好處呢?陛下,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,即用新的思維去應付這老的問題。”

朱棣低頭繼續看賬簿,越看越心動,口裡道:“繼續說,繼續說,彆停。”

張安世道:“所以臣在想,臣沒辦法幫助陛下禁絕冰敬炭敬,可是從這裡頭掙錢,總可以吧。”

頓了頓,張安世接著道;“既然要掙錢,那麼就得選擇一樣東西,我們暫且稱其為……禮票。”

禮票?

朱棣有時恨不得鋸開張安世的腦子,想看看裡頭,到底都裝著些什麼。

看著朱棣發亮的眼眸,張安世笑著道:“對,我們可以將禮物的本質,剖析出來。禮物是什麼呢?雖說這禮之上,有諸多光鮮的詞彙,可它的本質,就是利益的交換!問題的根本,還是在這個利字上頭。”

“通常我們說到利字就想到金銀,也確實是如此,這金銀所代表的就是利,那麼我們為何不拿一樣東西,來取代金銀呢?”

朱棣若有所思地看著張安世,下意識地道:“你說的有道理,可是世上要取代金銀,何其難也。”

這讓朱棣不禁想到了寶鈔,寶鈔到了他的手裡的時候,幾乎上已經是玩崩了。

一想到這個,朱棣就滿肚子的怨念。

張安世道:“金銀之所以也有價值,一方面是稀有。而稀有這方面好辦,隻要商行這邊能夠控製住源頭,這物品的稀有與否,還不是商行說了算。”

朱棣道:“還有呢?”

“還有就是它必須得有價值。”

朱棣道:“這酒,你敢賣十兩銀子,就是有價值?”

“陛下,價值的本質,不在於它是否真正存在價值與否,就像遠古的時候,人們認為貝殼有價值,所以拿貝殼拿來做為貨幣與人交易一樣,直到後來,冶煉和鑄造的工藝成熟,金銀銅才漸漸的取代了貝殼的地位。酒水是否有價值,就必須得讓人們認為,它到底值不值這個價。”

朱棣此時就像一個好學的學生,繼續問道:“那怎麼讓人認為值這個價?”

張安世就直接地道:“讓掌握話語權的人,擁有它!”

朱棣:“……”

這其實是個並不複雜的問題,至少朱棣能夠理解!朱棣所不理解的是,入他孃的,這樣也可以?

張安世笑吟吟地繼續道:“當許多達官貴人,還有許多商賈們都擁有它,並且能從它的身上謀取好處的時候,自然也就不必陛下和臣去鼓吹,便會有無數人去吹噓它的價值。”

說到這裡,張安世沈思了一下,才又道:“這就好像,擁有大量土地的人,會不斷地宣揚土地的價值有多高。豬肉販子們,會吹噓這吃豬肉的好處一般。”

朱棣點頭,這麼個說法就易懂多了。”

張安世道:“而這裡頭最大的問題就在於,怎麼將酒塞到這些誒達

官顯貴們的手裡。當然,商行也不是不可以徐徐圖之,辦法總是有的,可以進行宣傳,可以慢慢地推廣。可臣在想,這個效果太慢了,所以臣就乾了一件……事。”

不用張安世說出來,朱棣就接了話:“你召了那錦衣衛,四處盤查!”

張安世點頭笑道:“對,四處盤查,就是杜絕那些送冰敬炭敬的人四處活動,讓他們的金銀送不出去,教他們心急如焚。”

朱棣頷首:“最後就不得不送你這酒了。”

張安世繼續分析道:“送酒,是他們不得已而為之。可是這酒,也必須得滿足送的條件,比如,它獨一無二,這獨一無二最是重要。這其次嘛,就是它的價值高昂,價值高昂的好處就在於,隻需提上幾箱,就可登門,也比較便利。”

“除此之外,還有最重要的是,它的價值一目瞭然,譬如臣定價五兩又或是十兩,這東西一送,接受禮物的人,心裡立即就有一個數,一下子就曉得……對方禮物的輕重。”

朱棣不禁失笑道:“這倒是,你一說多少酒,朕就立即能算出大致能值多少的銀子,原來這裡頭還有這樣的名堂。”

張安世道:“當然,要達到這一點,其實還是不夠的。因為……雖然大家都有了這酒,甚至是不少涉嫌買賣的商賈,也因這酒而得利。因此,人人都會吹噓這酒的價值,可要維持它的價值,卻是不容易。”

朱棣便又好奇地道:“那又該怎麼做?”

“前期的時候,臣將酒賣出去的同時,還偷偷讓人進行高價的回收。五兩賣出去,卻讓一些商賈,以五兩三錢銀子大肆收購。”

朱棣一聽,不解地道:“這豈不是虧大了?”

張安世嘿嘿一笑:“不虧,不虧。陛下,實際上,雖然進行了回收,這收回來的酒,也沒有多少瓶。”

朱棣詫異道:“這又是什麼緣故?”

張安世樂嗬嗬地道:“陛下,當你知道一個東西,它在漲價,你還捨得賣出去嗎?就好像,許多百姓,打死也不肯賣土地一樣。彆看農戶們老實,可他們卻堅信一點,那即是……土地從長遠來看,價格總是會越來越高的。因而,在鄉間,但凡作賣土地的人,無論是否高價賣出,都會被鄰人和同族同宗之人斥責為敗家子。”

朱棣恍然大悟的樣子,點頭道:“你說的有理。”

張安世接著道:“所以這纔是保持價值的不二法門。原本收了禮的人,應該會很快將酒倒賣出去,造成市面上到處都是這酒,隻怕用不了多久,這酒的價格就要暴跌。卻因為這酒在市面上開始上漲了,原本收了酒的人,反而就不急著賣了,在他們的心裡,反正這酒隨時都可以換錢的,將來的售價,可不好說,再加上臣這邊控製了產量,大家便更不願意賣了。”

朱棣哭笑不得:“你這傢夥,算是將他們的心思給拿捏住了。”

張安世道:“人嘛,總是趨利避害的。當然,也是這酒水的好處,酒水易於儲存,而且……話又說回來,這酒水儲存的時間越長,在人們的心目中,價值就越高。所謂十年佳釀,百年佳釀,就是這麼一個意思。隻怕現在許多人家,都在拚命地挖酒窖藏酒呢!”

“如此一來,絕大多數的酒,就都在達官貴人們的窖藏裡頭,自然而然,也就不必擔心市面上的酒太多,這酒水的價格下跌了。而臣再在源頭上控製產量,自此之後,這將酒水當做贈禮的事很快就會風行起來,這酒水的收益,也就有保障了。”

“臣這一招,學的乃是唐朝的,當時的達官貴人們,以儲存昂貴的香料為風尚。唐朝時,尤其是在晚唐的時候,抄家所得之物,大多都是一個個倉庫的香料,這些香料,俱都價值不菲。這是因為香料也易於儲存,價值很高,而且用香料代替了金銀,也可避人耳目。隻是香料這東西,畢竟是外來之物,大家儲存這個,便宜的也隻是

販運香料的胡商。可這宮廷禦釀,卻是對陛下有著實打實的好處,等於是達官貴人們家裡源源不斷的金銀,都流入了陛下的手裡。”

朱棣聽罷,大喜道:“說得對,你說的對,他們得了酒,朕得了銀子,不過……”

這時候,朱棣卻又皺眉起來:“朕終究乃是皇帝,這樣乾,無非是將他們盤剝百姓所得,轉移到了朕的身上,這天下都是朕的,朕實在於心不忍。”

張安世道:“陛下,既然這些錢,已不可避免要流入他們的口袋,那麼陛下取之,又有何不可?陛下若是當真愛護百姓,那大可以拿這些銀子,造福天下百姓!總也比流入到他們的手裡,任他們揮霍要強。”

“所謂兩相其害取其輕,其實就是這麼一個道理。

朱棣卻是若有所思地道:“如何才能造福天下?”

“造船,安置天下百姓,將來再以模範營為樣本,締造一支精銳軍馬,用最低的成本,為陛下開疆拓土,這些開出來的疆土,可以安置百姓,除此之外,建立這樣的軍馬,就必須得擴大鋼鐵和大量作坊的生產,這些都要銀子。”

這世上,想要讓人過得好一些,無非就是兩種辦法,一種是占彆人的,一種是搶朱家和士紳們的。

資源隻有這麼多,總得消滅一點什麼,才能讓人的日子富庶一些。

可顯然,張安世從出生起,就與皇族捆綁在了一起,總不能告訴朱棣,我看我們吃的比較多,要不,來個自上下而下的……

那麼,擺在張安世面前的,其實從一開始,就隻有一條路可走,這條路已經有許多人走過了,行得通。

而且張安世的這番話,某種程度而言,正合朱棣的心意。

朱棣眯著眼道:“模範營現在如何?”

“除了費錢,一切都好。”

朱棣道:“這模範營,確實堪為天下軍馬的表率。

說到這個,朱棣很是心動,於是道:“過一些時日,你上一道章程來,這事兒,朕與你好好地合計。”

張安世卻是突的道:“臣還有一事。”

朱棣道:“說罷。”

張安世道:“現在下西洋,再加上商行在海外的開拓,還有諸藩王的安置問題,都已有了眉目。將來必須營建港口,建造許多的艦船。臣在想,這件事,已越來越重要,可謂是刻不容緩,不如在這六部之外,再設一處海事部,如何?若能如此,無論是對商行,還有造船,以及各處口岸,甚至是對駐紮海外的藩王,就都可進行管理了。”

朱棣卻是皺起眉頭道:“你認為百官肯同意嗎?”

張安世乾笑道:“這個……臣不好說。”

朱棣頓了頓道:“朕再思量一二吧。”

說著,他低頭繼續看這酒水的賬目,又不禁一陣心熱。

現在,朕也算是富可敵國了。

而朱棣的性情,本就是不甘寂寞的那種,他腦海裡,已有無數的念頭紛遝而至。

沉吟艮久,朱棣道:“你那加的那五萬食戶,你自己選吧。”

“啊……”張安世一愣,這真是有點出乎意料。

朱棣道:“朕早說過,你立了功勞,朕便少不得你的好處,你想就食哪裡,朕都一概準了。”

頓了頓,朱棣加了一句:“京城除外。”

張安世怦然心動。

雖知道,立功就有好處,可這真是意外之喜!

五萬戶,不是小數目,他若是選在了任何一個富庶的地方,就等於是接近半個府幾個縣的稅賦,就都在張家的手裡,世世代代……都可以吃下去。

張安世沉吟了很久,道:“臣希望……以輕罪流放之人……為食。”

此言一出,朱棣大吃一驚,他本都做好了將江西或者江浙的幾個縣給丟出去得了。

畢竟張安世給他掙

的實在太多了,功勞又大,若是不重賞,實在說不過去。

可哪裡想到,張安世的要求,竟是這樣的簡單。

每年朝廷都有大量流放的人,有的是抓捕的流民,也有一些偷竊或者其他罪行流放之人,而一般情況,朝廷流放的地方,要嘛就是讓他們去邊鎮戍邊,要嘛就是去瓊州或者是廣西、貴州等地,

充實那裡的人口。

張安世卻想要這些人!

要知道,這些人,大多都沒有一技之長,但凡有一技之長,也不至犯罪,而且大多窮困,從他們的身上,是揩不出油的。

朱棣聽罷,深吸一口氣,看著張安世也顯得有些不同了,道:“哎,若是人人都如張卿這般,不計個人得失,隻為朝廷分憂,天下哪裡還會有什麼內憂外患?”

張安世做出了最差的選擇,自然,令朱棣頗有觸動。

朱棣還是覺得這樣不妥,便道:“朕可以賜你寧波府,或者吉安府的人口……”

張安世卻是搖頭道:“陛下,臣覺得……有這些囚徒就可以了。當然,也需要一些匠人,還有其他一些手藝人,數目……在五千上下。”

朱棣看著張安世很是認真的樣子,便也沒有再反對,他臉上的讚許之色怎麼也蓋不住。

他點頭道:“準,都準了。隻是這些人,你打算如何安置?”

張安世道:“陛下不是說,鄭公公他發現爪哇東南一處島嶼嗎?那地方偏僻,不如就讓臣將人安置在那裡吧。”

朱棣皺眉起來,他立即想起了什麼,隨即道:“你說的是,那有袋子的老鼠的所在?”

張安世道:“對對對,就是那兒。”

朱棣皺眉道:“那地方太偏遠了,連爪哇都不如。””

張安世道:“臣這個人,與世無爭……”

一聽與世無爭四個字,朱棣的臉就不自覺地抽了抽。

張安世繼續道:“在那兒,安置一些流民,將來……等臣老了,亦或者是子孫們長大了,至少也有了一個去處。臣原本也是想去安南的,畢竟此前,陛下在安南給臣賜了一塊食邑,可臣左思右想,這安南之地,終究還是臣的兄弟朱高煦做的總督,他在安南,嘔心瀝血,怎好白白占了他的地?不如去那島,與袋鼠為伴也好。”

朱棣聽罷,不禁唏噓。

他真是覺得張安世虧死了。

就不說其他地方,就說當初的食邑安南那地方,也算是土地肥沃,物產豐饒,至少人口還算是稠密。

可那一處島,卻完全是另一個模樣,據說十分荒蕪,而且也不知這島有多大,當地土人十分稀少,且較為原始,至於物產,那更是少得可憐了。

就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,說狗都會嫌。

可偏偏,張安世卻偏要去此處,這擺明著,是希望不與朱高煦爭奪安南,連安南的一個小小州府,都捨不得拿走。

張安世這個傢夥,平日裡見他乾壞事,可以說是壞得流油,可本心還是很善良的

張安世心裡想的卻是,那地方,之所以荒蕪,原因有很多種,因為早早的就和大陸隔絕,一方面,無法對外進行文明的傳播和交流,這就如同在大陸上,一個文明發現了耕種,那麼很快,這種方法就會傳遍歐洲至亞洲每一個角落,可偏偏這地方,卻幾乎沒有任何文明傳播的途徑,技術水平低下。

除此之外,就是沒有可供蓄養的畜牧,沒有馴養的牛馬,這就導致,生產力更為低下,也無法承載更多的人口,當地的土人大多還處於原始的部落時期,人口稀少,更是無法產生社會的分工合作,繼而演化出文明。

可這地方,一旦開始對外交流,有了大量的移民進入,且這些人帶來更好的農作物,還有馴養的牛馬,那麼……這個七百多萬平方公裡,比整個大明關內兩京十八省還要遼闊的土地,完全就是天府之國了

大量的煤炭、鐵礦、銅礦,以及金銀礦產的資源。

大量的草原,足以發展畜牧業。

還有數不清的良田,可以種植小麥以及其他農作物。

再加上四面環海,許多地方,可以作為天然的良港。

至於它地處偏僻,可一旦天下的文明中心在大明,那麼地理位置,也算是得天獨厚,畢竟距離爪哇和呂宋很近,將來隻要海貿發展起來,就足以可以和大明、安南、爪哇、蘇門答臘、天竺等地,進行貿易聯絡。

這個地方,張家若是及早先去站住腳,不敢說是未來的王霸基礎,可至少也足以子子孫孫享受富貴了。

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是,張安世能得到大明的承認,與此同時,能將地方控製住。

張安世現在就怕朱棣不答應呢,於是很認真地又道:“臣決定了,就去這地方,這地方的名字,臣都想好了,就叫南州,不知陛下以為如何?”

朱棣歎道:“好吧,好吧,這既是你的意思,那麼……就以南州為食邑,朕封張家在那地方,子子孫孫,永鎮南州。你此前在安南的食戶,也有幾萬戶吧,再加上這五萬流放的囚徒以及匠人,朕統統賜給你。”

張安世心裡終於舒了口氣,憋著樂,面露感激道:“臣謝陛下恩典,陛下……要不要頒一張鐵券比較好?”

朱棣很是大氣地道:“你要幾張,都給你,丹書鐵券,朕有的是。”

張安世突然又覺得這丹書鐵券,好像也不保險了。

不過思來想去,眼下會不會被人摘桃子,還得靠自己的魅力,這地方……想讓人免生覬覦,一方面需要朝廷對他的關照,不過現在想來……至少在他的外甥朱瞻基那個小子駕崩之前,他是可以確保,絕對安全的。

瞻基外甥,你要爭氣啊,爭取活個五百年。

除此之外,怕是還要和靠近這南州的爪哇、安南、呂宋等地,保持良好的關係。

對這寧王、趙王,還有朱高煦,都要很好生地籠絡!

很好,回頭就修書給他們,敘敘舊,講一講江湖情義,回顧一下當年的感情。

朱棣思前想後,還是覺得有幾分虧欠,感觸地道:“張卿這樣做,實在是太大度了,朕還以為張卿要獅子大開口呢,今日才教朕看到你也有高風亮節的一面,朕的那些兒子都不如你。”

這是肺腑之詞,想想那兩個想要奪位的兒子,再看看人家張安世。

哎……

張安世心裡其實也有些慚愧,不過細細一想,那南州,現在確實就是一個不毛之地,我張安世何曾忽悠了什麼?

於是他便道:“臣以外姓,蒙陛下恩典,加封食戶和食邑,已是羞愧難當,哪裡還敢有其他的指望?”

朱棣道:“過幾日,等旨意吧,噢,還有……那韃靼人阿魯台,還有兀良哈部的首領,不日就要入京,朕覺得……他們的部眾留在遼東,終究讓人不安,也下旨命他們繳了武器和戰馬,遷徙南下。”

朱棣對此二人不放心,畢竟有了兀良哈部的前車之鑒,顯然不願意再放虎歸山了

朱棣似乎此時想到了什麼,又道:“朕昨日又下了旨意,命天下諸藩王來京城覲見。一方面呢,這些人多為朕的兄弟和子侄。另一方面,現在寧王、趙王都去了海外就藩,可這些藩王,卻還在觀望。”

“朕年紀大了,太子性子又太寬和,若是朕有一日,但有什麼不幸,隻怕這事就要拖延下去,還是趁朕還處盛年的時候,早早想辦法,讓藩王們早做決定吧。”

張安世道:“陛下一定長命百歲,何須要說這樣的話呢?”

不過張安世卻也知道,朱棣已經想要快刀斬亂麻了。

那些兄弟子侄們,不是還在猶豫嗎,那就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,將這些傢夥們逼去海外。

的兒子,還有戰功赫赫的寧王,都去了,你們還想留在大明享福?真以為我朱老四好說話嗎?

朱棣笑了笑道:“諸王來京, www.shu.com屆時就讓太子與你負責款待,他們多是朕的兄弟,不可怠慢。”

頓了頓,朱棣道:“朕不是建文。”

張安世一臉無語,忍不住在心裡吐槽,這不是既要馬兒跑,又要馬兒不吃草嗎?

要逼人家到海外去,還要顯得不是強迫,是他們自願的,讓天下人看一幕兄友弟恭的好戲。

陛下,真有你的。

張安世頓時感覺壓力很大,他現在就已經可以想象得到,到時會是怎樣鬧鬨哄的場面了。

可朱棣下了命令,他張安世能怎麼辦?

張安世隻能乖乖地道:“臣一定竭儘全力,協助太子殿下,教諸王賓至如歸。”

朱棣滿意地微笑著道:“如此甚好,尤其是……周王……”

周王朱橚,乃朱棣的胞弟,一個孃胎裡出生的,而且朱棣是老四,他是老五,正因如此,所以關係更為親近一些。

朱棣顯然是想和平地解決這些事,所以格外強調他不是建文皇帝。

可怎麼把人趕去海外,卻很需要考驗功夫。

張安世其實不想乾這差事,你們朱家的事,和我有什麼關係?

可畢竟……他的姐夫太子主持這件事,張安世就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了。

張安世其實不想乾這差事,你們朱家的事,和我有什麼關係?

可畢竟……他的姐夫太子主持這件事,張安世就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了。

他行了個禮,應下道:“臣明白。”

朱棣高興地點點頭道:“好好地辦事,朕是信得過太子和張卿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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