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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鋒手握著金光鎖鏈,居高臨下問道:“再問你最後一遍,加入萬神殿,或者死!”

丁姑冷笑道:“我若做的下奴才,現在就該在惡婆婆膝下儘孝,還等著你來拿我,殺便殺吧!”

丁姑這話說起來,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。

陳元眼中閃過異彩。

不自棄者天不棄,這般剛強不屈的人,不該就此隕落纔對。

丁鋒不再言語。

他已經給足了對方機會,對方卻不珍惜,這是她不識好歹,那他也就不再留情。

丁鋒手上掐動法訣。

陳元眼神一凝,這個法訣他太熟悉了。

雷法,金雷!

半空中烏雲凝聚,憑空一道電光閃過,雷霆奔騰而下,照亮了丁姑慘白的臉,也震裂了兩岸旁觀眾人的膽。

駕馭雷霆天威,這是何等霸道的能力。

雖說仙門三宗都有雷法,可是能在通竅境把雷法掌握的人,少之又少,能在實戰中用出來,僅丁鋒一人!

“手下留人!”

陳元脫口喊道。

鏘!

陳元長刀出鞘,飛往半空攔住雷霆。

轟!

長刀被炸成幾片,陳元手一揮,隻召回一截刀柄。

經他這麼一攔,金雷位置偏移,險之又險地從丁姑身旁掠過。

陳元看著已經斷掉的長刀,有些意外。

看起來朝天觀的雷法,比他的雷法威力要弱不少。

他很快就明白了緣由,他的雷法以陰陽二氣為根底,陰陽二氣生出先天五行,再以先天五行引動後天五行,兩者相合而發為雷霆。

朝天觀沒有陰陽二氣,也就無法得到先天五行,因此他們的雷法是用秘法直接聚後天五行而成雷,力量難免弱一些。

“你找死!”

丁鋒沉聲道。

陳元笑道:“少俠稍安勿躁,這位丁姑既然已成神靈,就算得罪了少俠,其罪當誅,也該經監察司上報神錄司,經神錄司定罪後再予以誅殺,少俠縱然出自朝天觀,也不好越俎代庖吧。”

丁鋒道:“你在拿朝廷壓我?”

陳元搖搖頭,說道:“不敢,隻是除妖司與監察司同屬內府,兩司職責交叉難以分割,監管天下神道也有除妖司一份責任,在下身為除妖司人不敢推諉,還望少俠不要讓我為難。”

丁鋒饒有興味地看向陳元。

這個除妖司小旗還真是給他不少驚喜。

僅僅五竅修為,就能不畏雷霆天威,找準時機出手阻攔,已經是讓他高看一眼,如今更是放肆,竟然讓他丁鋒不要給他為難。

他難道真的這麼愚鈍,竟然以為自己有這個面子,讓他丁鋒放過這個小神靈?

區區一個小旗,哪來的這麼大膽魄?

丁鋒道:“要放她不難,你替她接我一式雷法,如果你不死,我就放你們走,如果你死了,那也彆怪我不給除妖司臉面,阻攔我丁鋒,總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
陳元眉頭一皺。

這個丁鋒還真是霸道,朝廷的官差說殺就殺?

“這位大人,”丁姑道:“你快走吧,剛纔你救我一命,已經儘力了,不用白白犧牲。”

陳元點點頭:“有道理。”

“這位少俠,你還是劈她吧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
噗嗤!

丁鋒笑道:“做英雄做一半,真有你的。”

陳元手一攤:“我可不是什麼英雄,你們這些大人物才愛做英雄,我就是個普通差人,做好自己職分最重要,剛纔攔那一下,已經是儘職儘責,心中也算無愧了,如果沒什麼問題,還請把船靠岸,放我回去。”

能幫一把,陳元不介意幫她,所以他剛纔纔會出手,可要是代價是在這個真武門人面前暴露實力,他可不願意。

要是真被當世真武大帝注意到他,他恐怕隻能躲到陰司去了,等什麼時候修成法身才能現身。

“朝天觀的小子,你快把這位大人送上去吧,”丁姑附和道:“我們的事和他沒關係。”

丁鋒冷笑兩聲:“你兩個一唱一和,真以為我說出的話可以隨意更改?”

“你這小旗剛纔竟敢用朝廷壓我,若不給你個教訓,你還以為我怯弱。”

神特麼,誰以為你怯弱了!

陳元心中吐槽,正想著乾脆乾翻了這個惹人煩的小子算了,忽然心中一動,安靜下來。

“小真武,好大的威風啊,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裡了。”

一聲調笑傳來。

丁鋒眉頭微皺,隨手一揮,勁力撕裂船篷,清天朗日展現出來。

元江的下遊駛上來一隻小船,撐船的是一個身穿粗糙布衣,皮膚有些黑,但難掩其清麗面容的女子。

女子眼睛極亮,蘊含著蓬勃欲出的生命力。

丁鋒笑道:“池明明,你也要拿我試劍?”

池明明道:“沒辦法,誰讓你站得那麼高,又那麼惹人厭呢。”

丁鋒點點頭,說道:“你比岸上那位強,至少敢直面我,就憑這一點,你以後前途無量。”

“丁鋒,你是怎麼做到每句話都這麼臭不可聞的?”

池明明嗤笑道:“彆廢話了,讓我來稱量稱量你吧。”

“水雷!”

一道湛藍雷光從池明明手中炸開。

丁鋒眼睛一亮:“你修成了雷法!好,好!”

他手捏法訣,頓時金光閃耀。

金雷和水雷碰撞在一起,江面頓時被炸翻。

嘩啦!

陳元腳下的小船被炸成碎片。

他和艄公兩人都被顛簸得飛到半空。

陳元一把抓住艄公, www.uukanshu.com叫道:“丁姑,用遁法帶走艄公!”

說著就要把艄公丟給丁姑,卻見她聽也不聽,手中掐訣,一個遁法逃之夭夭。

陳元忍不住心中大罵,這個丁姑真不是好東西,女人就愛護,老公公就管也不管,就是這麼做神靈的嗎,過後真該把她吊起來,打她幾百殺威棒。

不得已,陳元隻好運起勁力把艄公向岸上擲去,艄公在水面上劃過,落在岸邊,陳元卻撲通一聲墜進水裡。

他正要向岸邊遊去,卻覺一陣寒氣漫過,河面全被冰凍住,連他也被封在冰裡。

他回頭看去,卻見池明明滿頭青絲變成了白髮,渾身寒氣大冒,和丁鋒占做了一團。

陳元眉頭一皺。

這姑娘有些不對勁啊,她身上的寒氣,像是神庭中法相失控不自覺溢位來,而不是什麼特殊的功法。

她都已經這樣了,還敢找丁鋒挑戰?

丁鋒也發現了她的異樣,一邊應對,一邊笑道:“池明明,早聽說你與玄女法相不相應,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,快住手吧,再打下下去,你的法相可就要崩潰了。”

池明明哪裡肯聽,她早把希望壓在這一戰上,想藉著丁鋒的壓力,強行錘鍊法相,助自己突破境界。

可以說她早已經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。

她自小癡迷武道,自拜入秋水齋便以成就玄女法身為誌向,誰知造化弄人,她竟然與玄女法身不相應。

如今已經到了最後的地步,要麼今天借丁鋒的壓力突破,要麼她寧願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