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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元一行人趕到清江縣,縣丞如同見到欽差,哈著腰,堆著笑把陳元迎進縣衙。

雖然陳元這個小旗,從級彆上看比縣丞還要低,可在縣丞眼裡,從雲州府下來的差人,自然大三級,怎麼恭敬都不過分。

縣丞還要張羅宴會,被陳元拒絕,他叫人喊來清江縣除妖司隊長。

隊長名叫張強,是個三十來歲的老實漢子。

陳元沒在縣衙多等,謝絕了縣丞的挽留,在張強帶領下,趕往事發的水關村。

一行人剛趕到水關村外,卻見村頭紮堆聚著幾十個女人。

其中有已經成婚的婦人,手中還提攜著小孩子,也有還未成親的少女,臉上罩著面紗,也跟在那些婦人身後。

女人們手中都拿著“武器”,從掃帚,耙子,到剪刀,錐子,各色各樣。

陳元正好奇這些女人在乾什麼,卻見女人們一窩蜂似的湧上來,把他們團團圍住。

為首的婦人揚著手中的掃帚,問道:“可是除妖司的大人?”

陳元好奇道:“正是,你們這是乾什麼?”

婦人道:“大人請回吧,我們村子沒什麼事需要大人插手。”

陳元樂了,說道:“這可由不得你,我們接到報案後趕來,至少要見到苦主才行。”

人群中有名女子叫道:“二姐,彆跟他們廢話了,打出去!”

“對,打出去!”

“打出去!”

女人們頓時響應起來,各自舉著自己手中的“武器”,在陳元一行人馬前攢動,驚得駿馬不住地躁動嘶鳴。

陳元心中忖度,這些女人竟然阻攔除妖司辦案,其中必有蹊蹺。

“嗬!”

陳元一聲叱吒,憑空起了陣颶風,吹得女人們倒了一地。

女人們面露驚色,頓時安靜下來。

陳元翻身下馬,吩咐道:“你們三個,押著她們跟在我後面,先到苦主家去再做料理,再有人鬨事,立即關到牢裡。”

一聽說要關到牢裡,女人們再也不敢鬨事了。

這年頭一個女人被關到牢裡,可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,即便後來放出來了,一生清名也毀了。

陳元打頭,張強和兩名力士押著女人們隨在後面,一路徑奔苦主家。

這一家隻有三個人,一個老婆婆,外加一對成婚不久的小夫妻。

七天前,老婆婆夜間忽然從自家房內消失,家人早上發現後,連忙到處尋找,最後發現她竟然被浸在村頭元江中呆了半夜。

從那以後,老婆婆連著兩天半夜失蹤,無論家人如何防備,全都無濟於事,於是最後隻得報給縣衙。

陳元等人趕到的時候,老婆婆正坐在一張圈椅中,臉色陰沉,兩個小夫妻則坐在旁邊兩個矮墩子上侍候著。

“看什麼,大人們來了,還不快去上茶!”

老婆婆斥責道。

小婦人連忙站起來去上茶。

陳元擺手攔住她,說道:“我們不喝茶,老人家,我想問問,你可知道把你捉去的是個什麼東西?”

老婆子冷笑道:“我當然知道,要不然我也不會去報案,你問問這元江邊上十裡八鄉的人,哪個不知道,隻是他們不說罷了!”

陳元心想,看來這還有什麼隱情。

隻聽老婆子又道:“作怪的不是彆人,就是隔壁村老劉家的死媳婦!”
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
陳元看向張強。

張強走出來一步,回道:“這是個傳說,屬下也不敢確定,所以沒寫在卷宗上,隔壁石塘村姓劉的一家人新娶的媳婦,沒過半年就在元江投江自儘了,據說從那以後,新媳婦的陰魂就在江上飄蕩。”

“這個傳說屬下隻是聽說,還不曾證實。”

陳元點點,問道:“老人家怎麼知道是她,你見過她的模樣?”

老婆子恨聲道:“我怎麼知道,你問問外面那些小浪婦就知道了。”

外面的女人們早就欲言又止,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。

打頭的二姐嗆聲道:“老虔婆,彆光照著彆人的錯,看不見自己的不是,丁姑為什麼捉你,你自己沒數嗎?”

“我有什麼數?”老婆子怒道:“我自家事輪得到她來管?”

陳元安撫下兩人,對二姐說道:“你來說說,怎麼回事?”

二姐從眾人中走出來,說道:“這個老虔婆是個瘋子,自己死了男人,也看不得彆人恩愛,自己兒子成了親,她什麼都要插手,人家小兩口恩愛,她偏要說兒子身體不好,每個月隻允許兩人同房三天。”

“小娟性子多麼好的女人,她橫挑鼻子豎挑眼,每天數落人家,這還不止,每天給小娟做不完的活。”

“你等一下。”

陳元攔住她,問道:“這和這次事件有什麼關係,和那個什麼劉家媳婦又有什麼關係。”

這聽上去就像是一出家庭狗血劇,雖然這老婆子好像挺討人厭的, www.uukanshu.com可是和妖魔有什麼關係,妖魔是來主張正義的?

二姐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丁姑是個極好的人,她生前也是被惡婆婆逼迫,這才投江自儘。”

“她死後精魂不散,一直徘徊在元江附近,凡附近有欺壓媳婦的惡婆婆,她總會出頭捉弄對方,而且每年三月三她死的這天,家中但凡有新媳婦做活,她總要出來搗亂,讓她做不成,久之,三月三就成了清江縣女兒們的日子,這一天女兒們什麼都不用做,可以安安穩穩休息一天。”

“這種情況已經有幾年了,男人們倒還沒說什麼,反而是這些老婆子們看不慣了,她們也都是從新媳婦熬過來的,不知體諒也就罷了,反而看不過眼,明裡暗裡要和新媳婦們過不去。”

“新媳婦們也不理會她們,大家反而更加感激丁姑,我們給丁姑立祠堂祭拜,如果哪戶新媳婦受到欺辱,就去元江上尋一條船,在船上係一條手帕,丁姑就能知道,尋來為大家出頭。”

陳元有些意外,沒想到真是狗血倫理引發的事件,他看了這家裡那對小夫妻一眼,見他兩個唯唯諾諾的樣子,心裡已經確定二姐所說估計**不離十。

他睜開法眼一照,頓時搖了搖頭。

不過,家務事輪不到他插手,他的職責是處理妖魔精怪。

據二姐所說,那位丁姑已經死了幾年了,即便陰魂不散,也該被陰使鎖去纔是,為什麼現在還能作祟?

他忽然想到二姐所說,附近女人為丁姑立祠堂的事,心中一跳,這個丁姑該不是要成神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