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
目錄 大字 小字 背景 關燈

陳元在官署坐了一會兒,老秦匆匆忙忙跑進來道:“大人,二老爺來了?”

陳元心中納罕,好好的李雲貴跑到除妖司來乾嘛,這半年多,李雲貴還從沒來過呢。

他剛要出去迎接,李雲貴已經走了進來,臉上堆著笑。

“失迎,失迎,縣丞大人所來何事?”

陳元連忙站起來讓座,不管他對李雲貴這人有什麼意見,最起碼的職位禮儀還是要有的。

李雲貴忙道:“陳大人不用多禮,府裡剛下來一份調令,我特定給你送過來。”

調令?

陳元奇怪地把調令接過來,笑道:“縣丞大人差人送過來也就是了,哪裡值得大人受累親自跑一趟,老秦,給大人看茶。”

老秦急忙跑出去看茶。

李雲貴道:“自上任以來,還從沒過來看看,這也算是我的失職,今天恰好有機會,所以過來走走,也好和陳大人親近親近。”

陳元隨意應付了幾句。

他看得出來,自從王中成案結案後,李雲貴似乎有意與他交好,這從他不禁止李如玉和他來往就能看出來。

對此陳元沒有什麼特殊的看法,不過能少個人,還是他名義上的上級給他添麻煩,他還是挺樂意的。

所以他不排斥和李雲貴做些應酬。

陳元先告聲罪,隨後拆開調令看起來。

調令很明確,為圍剿一隻魔頭,調他於明日正午前去大霧山花岩峰下待命。

平陽縣距離花岩峰有近兩百裡,要求他明日正午前趕到,可以說是很緊急了。

陳元心中納罕。

他從沒見過府裡除妖司有征調下面各縣除妖司做事的先例,至少他當差的這一年裡沒見過,也沒聽說之前有這種事。

到底是什麼魔頭,竟然府裡自己搞不定,需要向下面調人?

更不用說,他剛接任隊長之職,還沒什麼經驗,又境界“低微”,府裡就算要調人,也不該找到他頭上纔對。

實在想不通,陳元隻好立即收拾行裝,安排好除妖司裡的事,讓鄭小六暫代隊長之職,最後向李雲貴告聲失陪後,陳元跨上駿馬,往花岩峰的方向奔去。

一路奔馳,再加上時常以噓嗬風雨助勢,終於在傍晚趕到花岩峰下。

山腳下,一字排開,列著長長的一溜營帳,有十幾頂帳子。

營帳外面設著木圍欄,隻在中間開了個營門,營門邊有官兵把守。

陳元營門口下馬,立即有把守的官兵迎上來,檢查完他的調令,官兵指示他去邊上的一頂營帳休息。

營帳中已經有人了,是個看上去厚道老實,四十歲左右的漢子。

“老哥怎麼稱呼,你也是被征調過來的?”

陳元問道。

漢子憨笑道:“你叫我於老頭吧,我是慶安縣除妖司的,剛接到調令趕過來,小兄弟怎麼稱呼?”

“陳元,”陳元說道:“平陽縣除妖司。”

於老頭奇道:“平陽縣除妖司隊長不是林英豪嗎,他怎麼沒來?”

林英豪在平陽縣多年,處理案件難免會有超出本縣範圍的時候,因此倒是認識了不少人。

陳元正要回答,簾子忽然被人掀開,一個人影走了進來,竟然是二人正在討論的林英豪。

林英豪看到陳元,笑道:“不壞,不壞,來得及時。”

隨即衝著於老頭拱手道:“於哥,久不見了。”

於老頭笑道:“看樣子,你這廝已經調去了雲州府,恭喜恭喜!”

林英豪道:“老哥也快了,我在雲州府等你,到時候一起去混十裡清揚河。”

於老頭感歎道:“我是不行了,待罪之身,哪裡還敢奢望,隻望這次被征調能立點功,稍減些罪愆。”

林英豪不得已隻好安慰幾句。

陳元在旁聽著,半晌終於明白了其中因果。

這個於老頭在慶安縣除妖司做隊長已經七年了,還沒被調去雲州府,據說是因為有一次妖魔案件處理不當,結果導致一個村莊近一千人口全部罹難。

此後每次考覈他都不能通過,隻好在慶安縣一年年乾下去。

好容易於老頭收了悲歎,林英豪轉向陳元,笑道:“我可是來向你邀功的。”

邀功?

陳元恍然道:“是你把我調過來的?”

林英豪搖搖頭,說道:“我哪有本事調你過來,隻是在總旗大人面前提了個建議罷了。”

“這種府裡征調各縣的事極少,事後肯定會記功,說不定用不了四年,你就能被調往雲州府了。

那還真是謝謝你啊。

陳元心中苦笑,他根本就不急著去雲州府,那邊高手如雲,保不準有誰能看出他的貓膩來。

“多謝提攜,”陳元道:“隻是這次的案子搞這麼大陣仗,恐怕不容易完成吧,會不會有危險?”

林英豪搖頭道:“危險是有,uukanshu.com但是不大。”

“雲州府除妖司三位總旗官,這次來了兩個,隻留下一位應對日常事務,他們纔是主力,咱們不過是對付一些嘍囉,小心些問題不大。”

陳元心中訝然。

雲州府的三個總旗官可都是九竅實力,那個所謂的魔頭需要兩個總旗對付,還要征調這麼多人來圍堵,就算不是法相境,恐怕也不遠了。

他現在武道已經開了八竅,儒術則有六層階梯,再加上雷法和陰陽氣,對付尋常九竅應該沒什麼問題,倒不用擔心安全問題。

他隻怕會遇到什麼危機,讓他不小心暴露實力。

陳元問道:“對了,你還沒說這次來究竟是對付什麼誰呢。”

林英豪意味深長地笑道:“魔頭。”

“什麼魔頭?”

“這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了。”

陳元心中一凜,當即不再問下去了。

看來這裡面還有些不便告人的秘密,他深知知道的越多,有時候也就越危險。

林英豪見到舊友,顯然非常高興,三人說得火熱,沒過多久他乾脆叫來酒菜,三人對飲起來。

對於他們這些有修為在身的人,軍中倒也沒有不許飲酒的規定。

一直喝到半夜三更,林英豪這才踉蹌著返回自己的營帳。

陳元把燈熄滅。

沒多久營帳裡就響起於老頭的鼾聲。

陳元卻盤膝靜坐,先是默誦幾遍築基經典,隨後運行起地煞凝陰術,厚重蓬勃的大地之氣被吸引進他體內,不斷地淬鍊著他的肌膚血肉和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