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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政殿外傳來一陣破空聲,韓千山的身影一晃而入。

他剛纔奉了嚴清的命令去捉拿陳元,正要表演提前說好的假死托身之法,等趕到約定好的地址,卻發現陳元並未在那裡等候。

韓千山向禁軍打聽過之後才知道,陳元竟然領著眾多書生趕去了議政殿。

於是他連忙趕回來。

“張大秋!”

韓千山怒極道:“你這是做什麼,恩相待你不薄,你為什麼背叛恩相?”

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。

從地位上講,張大秋位列指揮使,這已經是極高的位置,就算背叛了嚴清,對方也不可能再給他更高的地位。

而且,也沒聽說他和雲光公主有什麼聯絡,怎麼雙方就走到一起了呢?

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!

議政殿內外,數千雙眼睛,一時間都聚集在陳元身上,想聽他解開這個謎題。

陳元在場上環顧一週,最後停在嚴清身上,笑道:“嚴相這話卻說錯了,不該說我什麼時候與他們攪到一起,而是我自始至終就不在嚴相這邊。”

說著他用手再臉上一抹,把侯老人給他做好的易容全部揉搓掉,露出之前化名阮東時候的面容。

姚映雪早就知道他的身份,這時忍俊不禁,心想這人不知有多少身份,一層套一層,把所有人都矇在鼓裏。

議政殿內外,所有人都張大了嘴。

這一幕真是所有人都沒料到,張大秋居然是假的?

這樣一個在暗衛位高權重的指揮使,居然是敵人假冒的!

簡直是古今未有之奇譚。

韓千山一瞬間漲紅了臉,在他眼皮子底下,暗衛竟然發生這種事,真是奇恥大辱。

這人假冒張大秋升到了指揮使的位置,若非今天就是決戰,那他豈不是有可能升到與自己一樣的總管位置。

一想到這個可能,韓千山不由得遍體生寒。

嚴清怔怔地看著陳元,半晌才悠悠一歎,說道:“後生可畏啊,我猜的不錯的話,你就是當初與閻君教首對上的那人吧,陳先生是你什麼人?”

陳元眨眨眼睛,笑道:“那是家師。”

自己借自己的勢,沒毛病。

嚴清無奈地搖搖頭,說道:“小小神京城,居然有這麼多高人插手,可真看得起我嚴清。”

雲光公主上前一步,說道:“這又怪得了誰,不過是你多行不義,自招惡果罷了,嚴先生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
嚴清笑了笑,說道:“雲光,你該不會以為,憑藉這些人就能拿我怎麼樣吧?”

雲光公主心中一凜,說道:“嚴先生何必還要掙紮,你所能倚仗的不過三樣,真武大帝,護城大陣,還有你身邊韓千山,可是這三樣現在都不管用了,真武大帝受酆都城主震懾不敢進京,韓千山加上護城大陣也難抵擋白大人。”

“你還有什麼倚仗,倒不如儘早請辭,也給自己留一個體面。”

嚴清沒有迴應她,反而將眼光看向外面。

此時議政殿內外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已經到了最後關頭,人人都緊張地等待結果,場上一片靜默,忽然間,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從外面想起,很快一個人影從外面走進來。

雲光公主立即認出來,這正是一整天沒見的白一然。

……

承光門外,城隍廟。

酆都城主還安靜地坐在原地,雙目微合,彷彿一尊雕像。

喀喇一聲,城隍廟門響了一下。

自從酆都城主降臨此地,神京城隍廟就不再開放,除了陳元安排眾書生在這裡,還從沒有人進來過。

酆都城主緩緩睜開眼睛,看著推門走進來的年輕人。

這個年輕人神色肅然,眼中隱隱有劍意湧動,竟然是丁鋒。

丁鋒走到酆都城主面前,恭敬地鞠躬行禮,說道:“家師托我拜見尊神,並呈上書信一封。”

說完將手中的書信交道酆都城主手上。

酆都城主拆開信,看了一眼,點頭道:“好。”

說完不再開口。

丁鋒也不多話,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與這位尊神對話,他隻是仗著師父的那封信才能走到祂面前。

於是他又恭敬地鞠躬,倒退著離開城隍廟。

……

看著白一然從外面走進來,雲光公主心中驚詫萬分。

白一然還是昨天那副樣子,可是眼中已經沒有了神光。

他神色複雜地看了雲光公主一眼,卻不走進議政殿,

而是盤膝坐在議政殿外面的台階上,閉上雙眼。

白一然身上氣息湧動,忽然間一道金光沖天而起,化成一隻神鳥。

神鳥悲啼一聲,嘭地炸成漫天火花,火花如雨落下,很快被護城大陣攔住,UU看書 www.uukanshu.com隻過了盞茶功夫,火花熄滅,空中又恢複了平靜。

再向白一然看去,隻見他頭低低地垂在胸前,竟然沒了氣息。

雲光公主渾身發軟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跌倒下去。

陳元就在她身邊,忙伸手扶住她。

雲光公主兀自不覺,掙紮著要往白一然方向走。

她和嚴清鬥了多年,其間危險也不知經曆過多少,早將生死置之度外,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寒意。

這可是白一然,二品法身的人物,整個大周天下,能強過他的也就隻有兩三位,能殺掉他的更是一個沒有,就算是真武現前,他縱然不敵,也儘可以逃走。

可他就這麼自爆了法身!
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
局勢再艱難,雲光公主也不會有絲毫畏懼,敢回來神京,她就已經抱著赴死的決心,可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況,讓她腦子一陣混亂。

不僅雲光公主腦子混亂,場上所有人腦子都是一片混沌。

在所有人心中,白一然將是此次對決中至關重要的因素,是嚴清所要面臨的一場大劫。

眼前這一幕與眾人的想象完全不同,以至於大家一時間意識中空空一片,什麼也無法思索。

反對嚴黨的一方固然入墜地獄,可哪怕嚴黨中人,也完全不瞭解狀況,被白一然的死震驚到完全來不及感受勝利的喜悅。

雲光公主終於感受到陳元抓住自己胳臂的手,她立時回過神來,轉頭怒視著嚴清,質問道:“你對他做了什麼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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