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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小六原本正抱著桃紅,一邊為她擦拭,一邊溫聲安慰她。

聽到這話,立即血氣上頭,兩眼通紅地瞪向李如玉,同時體內元氣潛運,顯然隨時準備動手。

方纔之所以沒有動手,一來是顧忌李雲貴,二來也是擔心動起手來,桃紅會有危險。

可現在對方欺人太甚,他實在忍無可忍。

大不了把人殺了,他和桃紅二人連夜逃出城去。

陳元看了眼鄭小六,見他眼含殺機,立即明白了他的打算。

鄭小六看來的確已經用情很深,不打算回頭了。

這個桃紅現在看來也是個烈性女子,與他倒是相配。

陳元無奈地暗自搖頭,這事他還真是不能不出手了,鄭小六終究是他的屬下,平日裡對他也算儘心,他豈能束手旁觀。

當然,更重要的是,這個李如玉怎麼看都讓人不舒服,不給他點教訓,他恐怕晚上睡覺都不踏實。

他擺手示意鄭小六稍安勿躁,隨後向李如玉走過去。

李如玉手下的打手連忙擋在前面。

陳元沉下臉來:“我有話要和李公子講,你們什麼東西,也敢攔在我面前?”

打手們面面相覷。

他們都認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除妖司的小隊長,也就是說至少開了一個竅穴,如果放開手腳,他們這幾個人連人家一招都擋不下。

後面的公子也不中用。

老爺固然修為高深,已經開了六個竅穴,可老爺修行的是朝廷的功法,敢私自外傳,但凡被朝廷知道,那可是誅滅九族的。

所以公子這麼大了,還是個白身,沒受過任何訓練。

如果眼前之人要對公子不利,他們就算拚死一搏,也阻擋不了人家。

幾個打手正自心中惴惴,李如玉卻毫無懼意。

他吃準了陳元不敢得罪他老子,因此喝道:“讓開,放他過來,我倒要聽聽他說什麼!”

打手們散到兩邊,放陳元走了過去。

陳元一手勾住李如玉的肩膀,好像兩個交情深厚的熟人一樣。

李如玉心中大怒,就想抖掉勾在自己肩頭的手臂,卻見陳元另隻手指節彎曲,叩在自己眉心。

陳元在李如玉眉心一叩,立即見到他頭頂和雙肩竄出三團火焰。

這是他的三魂之火。

人的精神,其本體潛藏於神庭之內,其效用卻散發於身體之外。

這三團火焰,正是精神的效用。

**術正是通過影響這三團火焰來發揮作用。

陳元左手在李如玉頭頂一薅,就把上面的火焰薅下來,隨後塞進他特製的袖口中。

李如玉原本明亮的眼神立即呆滯起來。

院子裡的眾人隻見到陳元和李如玉勾肩搭背,隨後陳元在李如玉頭頂摸了一把,耳語幾句。

然後李如玉轉過身來,說道:“今天的事是場誤會,這位除妖司的兄弟,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,近來喝杯酒如何?”

這番變故讓院子裡的人全都目瞪口呆。

幾位打手固然不明白自家公子心裡在想什麼,鄭小六更是摸不著頭腦,隻好向陳元看去。

陳元點了點頭,讓鄭小六帶桃紅進屋就坐。

打手們不敢遠去,隻在門外細細探聽。

陳元給每人斟下一杯酒,說道:“李公子,千裡能相逢,總是有緣人,大家喝了這杯酒,以後可就是朋友了。”

李如玉把就端起來,說道:“沒錯,大家都是好朋友。”

他魂火被摘掉一團,精神顯然有些不靈光,隻知跟著陳元說話。

陳元領著大家杯中酒乾了,一邊悄悄把魂火逐漸放回,卻又不一次放完。

李如玉精神越來越清醒,卻不知道自己怎麼和這兩人成了朋友,隻覺得不打不相識,正該如此。

鄭小六試探道:“既然大家都是朋友,那桃紅…”

李如玉大手一揮,說道:“放心,我李如玉雖然是個混蛋,可也是講義氣的,朋友妻不可欺這點道理,我還能不懂?”

“要我說,哥哥還是儘早把嫂嫂接回家去纔好,這百花巷子終究不是久居之地,哥哥若是手頭緊,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錢來。”

鄭小六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如玉,不知道這傢夥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
連陳元都有些詫異,他雖然利用**術對李如玉做過引導,可這都是最底層觀念上的引導,具體到怎麼說話,這可都是他自己的想法。

難道這小子還真是個講義氣的混蛋不成?

鄭小六哪敢真要李如玉的錢,他能老實放過他們就是好的了,當下說道:“這卻不用了,我自己的老婆,卻用兄弟的錢贖回來,不好聽。”

李如玉當即一拍桌子道:“好,哥哥果然有誌氣,我老李佩服。”

唉,可惜啊,這是在平陽縣,而不是在雲州府,否則一定帶二位哥哥去清揚河畔走走。”

“十裡清揚河,遍地是煙花,其中的一樓四院更是滋味無窮。”

隨後就絮叨起這一樓四院如何的仙姿玉貌,如何的風情萬種,如何的萬人傾心。

陳元一直在費心控製著魂火,保證它不會立即回到李如玉頭頂,從而讓他徹底清醒過來,也不會太慢,以至於讓他看上去顯得呆滯。

陳元既沒心思談話,鄭小六又不知情況,UU看書www.shu.com不敢發言,於是李如玉就像河水傾瀉一般,滔滔不絕地講了下去,從清揚河畔的風流韻事,到整個雲州府的風土人情都講了個遍。

一直到三更天,三人這才散去。

鄭小六當晚就留宿百花巷子,陳元和李如玉則各自回家。

臨分手時,李如玉尚且依依不捨,讓鄭小六都有些動了感情,約好日後一起出來玩樂。

李如玉在打手們陪同下回到縣丞府邸。

剛走進前院,就見院子裡站著個人影,不是李雲貴又是誰。

李雲貴面色陰沉地喝道:“又出去鬼混!”

“你瞧瞧你都多大了,文不成武不就,每天就知道到處浪蕩,整個人哪裡像點樣子?”

李如玉低頭聽著自己老爹嘮叨,直等著李雲貴大罵一通,漸漸消了氣,這纔得到赦令,往後院走去。

沒走幾步,卻又停下,說道:“爹,我覺得元哥兒人還不錯的,你以後不要針對他了吧?”

李雲貴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他當即把跟隨李如玉的打手叫來,問清楚了晚上的經過,心中已經怒不可遏,喝道:“從今天起,五個月內,不許你踏出大門一步,好好給我在家反省!”

自家傻兒子竟然這麼容易就被人籠絡了,他在憤怒之餘,心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殺意。

陳元本來就在他懷疑之中,如今又莫名其妙搭上了李如玉,李雲貴心中越發感覺他有些問題。

可是又一直沒能找到證據,這讓李雲貴心中更加煩躁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