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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子安?你來的這麼快?”

王瑾丞急忙從陰影中走出,臉上浮現起十分驚愕的神情。

來渝州之前,說真的,他很看不起李諾。

你說你逛逛青樓,勾欄聽曲,甚至與花魁春風一度,那都是風流美談,可你竟為了一己邪欲去冒犯薑秋月,這簡直就是斯文敗類,儒生之恥!

而且還自毀儒道根基,這更是褻瀆儒聖!

唾棄之!

可他萬萬沒想到,吳王府一案需要李子安,到了最後,還要這廝來救他們。

這讓他羞愧萬分。

李諾打趣道:“王編修,你這唇槍舌劍好像有點生鏽啊,你受傷了呀?”

王瑾丞面色自然是病白的,他咳了咳,說道:“區區小傷,暫且無礙。事不宜遲,我帶你去見殿下。”

王瑾丞帶著李諾又是七拐八繞,進了一個小院子。

院中。

四皇子一行人可真沒心思睡覺。

各個都繃著臉,情緒略顯低落。

見是李諾來了,四皇子疲憊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,急忙站起來上前握住李諾的手臂:“子安,真是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
“殿下,到底怎麼回事?”

李諾直接開門見山問道。

四皇子苦笑道:“唉,一言難儘啊。我們坐船經過安吉縣的途中遇到了人鱬。”

人鱬,與鮫人有點相似。

不過他們極為凶殘。晝在水中為魚,夜可上岸化人,是妖族中十分特殊的水妖一係。

他們修為不用到【六品化身境】,隻要天一黑,就能變成人形。而且這智商也是頗為詭異,魚形態的時候,他們就是憑著本能捕食水中生物,在人形態的時候,智商則與人族無二!而且這可不是什麼易容術,你根本無法區分他們到底是人還是妖。

四皇子繼續道:“這群人鱬弄翻了我們的座船,且刺殺於我。侍衛不是對手,好在鎮南伯挺身而出,邊打邊退,護我退到了安吉縣。”

李諾問道:“這些人鱬沒有繼續上岸追殺你們?”

“王編修、秦主事竭力護我周全,他們也都受傷了,後來安吉縣令也帶著衙役前來支援,勉強將人鱬趕回了河裡……隻是,吳王府管家被殺了,世子李樘……他也逃走了。”

四皇子唏噓道。

意氣風發地南下,想著破了血丹案,好讓父皇刮目相看,結果卻慘敗而歸,甚至連小命都差點葬送。這臉,火辣辣地羞疼啊。

吳王世子……逃走?

不對!

一個普通人,而且還是大胖子,戰亂中不被殺死,還能安然逃走?

李諾仔細問道:“殿下確定吳王世子是逃走而不是被人鱬救走?”

王瑾丞幫四皇子解釋道:“子安……這事情很詭異。在人鱬偷襲我們後,吳王世子好像突然換了個人一樣。他突然修為大漲,一招就將鎮南伯逼退!”

唉。

這是什麼情況?

怎麼感覺越聽越離譜了。

修為大漲?

什麼功法這麼牛逼?

灌頂**?

李諾一頭霧水。

“不過吳王世子似乎也覺得無法短時間裡殺死我們,便一頭紮進水裡消失不見了。原本我們是想等到天亮,人鱬就沒了威脅,我們就繼續直上路……哪知縣令在我們準備船隻時突然暴斃!”

“暴斃?”

“對,查不到任何傷口,也沒有中毒的跡象……”王瑾丞有些憤怒道,“能悄無聲息殺死一名【八品文心境】儒士,凶手的實力非同小可。我懷疑有可能會是巫蠱之術!”

李諾心頭都是臥槽。

怎麼還和巫蠱牽扯上關係了?

不過這巫蠱,確實棘手,殺人於無形呢!

“渝州每日都會有客船經過安吉縣,殿下安危最要緊,明日天亮我便與你們一起回長安。至於其他的,讓刑部派高手來查吧……”

沒有【破案如有神助】這一福緣支援,李諾也就沒想過破這個命案了。

吃力不討好呢!

還不如儘早將四皇子送回長安,也好早些回家摟娘子睡覺。

“也隻能如此了……”

眾人臉色都不怎麼好。

……

一夜無話。

翌日。

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,重新換上一身儒衫的一行人便登上了一艘客船。

問過船伕了。

這艘船出渝州,入漢水,直達襄州府。

而襄州離長安不過兩百裡,而且是一馬平川,騎馬半日便可抵達。

船上的客人也不少,足足三十餘人,

一群綾羅綢緞的公子哥們望著江河,吟詩作對,指點江山,好不愜意。

至於安吉縣縣令突然暴斃一事,與他們又有何關係?

最多也就歎息一聲時運不濟。

“哈哈,盧兄,

你是江南大才子,又已鑄得【文心】,去年秋闈還高中解元,確實該去長安和天下士子會一會了。”

“哈哈,林兄你也太看得起北方士子了吧?要我說啊……咱們江南應天府纔是儒林聖地,你看看曆年科考,一甲進士大多都出於我們應天府!”

諸位才子一臉傲氣,絲毫不把北方士子放在眼裡。

“諸位,咱們還是不能大意啊。這回受長公主盛請,若不能文壓群士,奪取頭籌,那就徒惹天下士子笑話了。”

盧大才子嘴上謙虛,但心中的傲意都快溢位了。 www.uukanshu.com

“哈哈哈!本公子倒是有些懷念那個隻做了半日狀元的李子安了。這渝州府近五十年來都沒出過一甲進士,好不容易出了個狀元,結果卻自甘墮落,為儒林之恥也!”

“要本公子說啊,還是簡玉衍大儒最可憐。十年前還培養了一個探花門生任天行呢,聽說被貶至嶺南,任梅關守備,那哪是人呆的地方?濕氣濃重,蟲豸遍地,還有一群蠻化之人。”

“哈哈,梅關雖遠,但任天行好歹也是守備,文根尚在。可那個李子安就慘了,陛下可是親封他為九品獄卒,這輩子啊,隻能和天牢裡的囚犯打交道了。也不知他可曾後悔過……”

……

一群人指點江山就指點江山唄,結果卻將話題引到了李諾身上,這讓他很是鬱悶。

四皇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輕聲道:“子安,聽見沒,你給讀書人丟臉了。”

王瑾丞面色有些陰沉,他其實真的想站起來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士子。

王瑾丞歎道:“子安,莫要與此等人一般見識。”

現在的李諾可是武道四品大宗師,若真發起狠來,這些士子怕是都要成為刀下亡魂了。

“王編修,我李子安的心胸雖撐不了船,但幾句閒言碎語言還是能容得下的。你無需這般緊張。況且,咱們這一行必須低調行事,殿下的安危最重要。”

些許分寸,李諾還是有的。

不過……

興許是為了賣弄文采,好讓自身高人一等,這些士子將視線投向了李諾一行人……